一块块冷冰冰的顽石
经过石刻匠人的巧手雕琢
名家大作跃然石上
一敲一打间成为一件件令人称奇的艺术品
在被称为“中国民间石刻艺术之乡”的铜山区汉王镇涌现出一批技艺精湛的石刻艺人。
董祥,徐州铜山汉王人,徐州市非物质文化遗产“铜山(汉王)石刻”代表性传承人,他的石刻作品不仅继承了汉代古朴自然、粗犷雄奇的风格,又融进了清新自然开放的特征。
董祥铜山汉王,石刻艺术的聚集地。董祥八九岁就跟随父亲从最初级的采石、打料开始,了解每一块石头的特性,掌握它们的脾气秉性。

董祥的父亲叫董文生,做了一辈子的石刻。淮海战役纪念塔碑林石刻、九里山古战场遗址三个巨大的“九里山”刻字以及户部山牌坊、云龙湖牌坊等等,这些雕工精湛的石刻作品都出自他手。初中的时候,董祥在父亲的影响下开始接触石刻,尝试刻一些碑帖。成年后,董祥一头扎进了石刻艺术中不能自拔。
董祥说,从小的耳濡目染让他深知这门手艺要耐得住寂寞,每天坚持研习,不怕枯燥,不怕平淡,日复一日地重复同样的事情,石刻这个饭碗,需要用一辈子去捧。

石刻艺术难在要保留原作的韵味,这需要长期的积累和实践。一套石刻作品《灵飞经》,董祥就刻了近一年。董祥说,石刻最考验手上功夫的就是小字和印章,在书法作品中看似随意、简单的笔画,书写时只是一笔带过,有虚有实,在石刻时却要根据不同的字体选用不同的雕刻技法,往往一个字要琢磨好几天,刻上好几遍才能体现出书法的神韵和意境。

一拿起锤子和錾子刀心里便感到安静,董祥说,耳朵里叮叮当当敲击石头的声音,心里却是一片澄静。这些年来,每到一个地方旅游,董祥也总会去当地的碑林和摩崖石刻看看,体会一下作者的刀工和技法。

董祥技艺的增长就像石刻一样,一刀一个印。在这三十多年中,董祥优选古今名家大作,反复揣摩,他以刀作笔,以石为纸,创作了近两千件的石刻作品,一锤锤,凿下了自己的石刻春秋。他的《珊瑚帖》(米芾)被徐州图书馆非遗展厅收藏,《般若波罗蜜多心经》被徐州市图书馆收藏,《局事贴》获第四届东方工艺美术之都博览会江苏民间文艺“迎春花奖”并被新疆奎屯市图书馆收藏。


“石刻这个活要粗细结合,脑力体力都要跟上。工作时间比较长,还有一个就是脏。一天下来,即使戴着口罩,也难免吸入很多的粉尘,身上也会有一身的灰。”董祥说,“这个活儿太苦了,人要坐得住,耐得住性子,要不怕苦不怕累,要能扛得动几百斤重的石头,还要心细如尘,一个字一个字的用心揣摩,不断创新。”

石刻是门枯燥的艺术。在动刀刻石之前,需要用复写纸先将书法作品印到石碑上,然后将笔画中间的石头刻出来,只留下字的轮廓。把字刻到石头上容易,但难的是保留原作的韵味,这就需要长期的积累和实践。尤其考验刻工的是蝇头小楷,通过刀子的细细雕琢,方寸之间体现汉字的神韵,谈何容易。

董祥花了近半年时间的石刻作品宋徽宗《秾芳诗帖》终于完工。
他在创作大运河申遗石刻流域图时,不仅在原图中加入了船队,更是对大小和字体选择等方面都进行构思设计,整个作品构思巧妙,独具匠心。中国书协篆刻委员会员、南京师范大学马士达副教授曾评价董祥的石刻作品为:“刀工有神,胜于原作。”

董祥常把石刻比作一棵大树,正因为有了石刻艺人的执着和坚持,对作品的精益求精,刻好每一件作品的恒心,才有了石刻艺术的不断发展。




是父子,更是最佳拍档将几辈人的手艺传承下来守护好这弥足珍贵的“家底”。

来到董祥先生的汉王老家,老家院子内外堆满了他和父亲董文生做的石刻作品。
董文生说,石刻是村子里传了几辈子的手艺,但是现在愿意吃苦的人不多了,很多人用上了切割机刻石。但机器刻墓碑上的文字还行,想要还原书法作品的神韵还得靠人。从描字到刻石再到做拓片,全都是良心活。自己做了一辈子石刻,到如今还是谨小慎微,生怕坏了原作的意境。

寒来暑往,物换星移,就用这样一双手,董文生将单调的凿刻声谱成生命的欢歌,让冰冷的石头有了人情的温度,把毕生的手艺交到了后辈的手中。

董文生老人想把自己的这门手艺传下去,收了十位徒弟,儿子董祥虽没有正式拜师,但却是自己最满意的徒弟。董文生年龄大了,眼力劲一天不如一天,刻大字还行,但对于落款、印章、题跋已经力不从心。于是董文生便和儿子董祥“合作”,正文刻好之后,把这些精细的部分空下来,等儿子回家时再补。父子俩合作得很默契,石刻作品近1800件。徐州的淮海碑林、天涯行碑林、戏马台碑廊、江苏师大名人名言碑廊、徐州一中碑廊、丰县中学碑廊,萧县的圣泉碑廊,盱眙的天下第一山碑廊以及九里山摩崖石刻、小南湖碑坊楹联等,都是父子俩合作的作品。

父子俩展示碑文拓片
如今,董祥正在筹备私人精品碑廊,让更多人了解石刻的艺术价值和丰富内涵,将“铜山石刻”发扬光大。

石韵之美
阐幽发微
温润如它 寒凉如它
它们坚硬的身躯显示了沧桑的轮回
光彩如它 别致如它
它们携带着文明的基因和密码
永远值得我们驻足凝神
值得我们传承与守护
编辑:谢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