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“媒”好实习季】从拼命逃出大山,到千里奔赴它的怀抱:原来乡愁早刻进骨子里

2025-07-15 10:45:48 来源:铜山区融媒体中心

我踏过千里山河,见过万里山川,自诩天下美景皆赏尽,毫无山水可入心。但只此看你一眼,万般柔情便涌上心头。

——题记

小时候我总觉得单调的大山如围子般,翻过这重,还有那重,遮住了我向外看的目光。长大了却总觉得朴实的大山如温床般,暖过春秋,暖过冬夏,护住了我心底最柔软的角落。

此心安处是吾乡。当我兵荒马乱地在外省跋涉,回首时,草香依旧,泥融依旧,山峦依旧。

我在大山里长大,我是山里的孩子。

从小,大山便像是我的第二个母亲般,用温柔的臂膀,揽住了年幼的我,在我的身后默默注视着。它的温情脉脉,藏在如油般淅淅沥沥的春雨中,吹起檐下摇晃的风铃;藏在夏季馥郁的树荫中,孕育了一季度勤劳的蝉鸣;藏在山坡上吹面不寒的秋风中,藏在山谷里被人们期待着的冬阳中。只可惜这样的“溺爱”总让彼时轻狂的我感到厌倦。

“你要走出大山,去外边的世界看看”这句老生常谈的话,就像一粒小小的种子,种在了我的心中,恣意生长。是啊,这大山有什么稀奇的!我早就已经看倦了。层层大山就像屏障,限制着小城的发展,我要逃出大山,外边的世界一定比大山里的世界精彩得多。我总是这么默默地对自己说着,在心中,在脑海,直到这股信念变成了肿瘤般的执念。

正如我所坚持的那样,我“逃”出了大山。

高考填报志愿时,我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省外的学校,来到了徐州,一座北方的城市。初到徐州时,我看到了跟大山里截然不同的光景。放眼望去,一马平川的平原,繁华现代的都市,如一块块遮羞布般将我脑海中有关大山和小城的记忆掩盖。我羞于和同学们聊起我的家乡,在这广袤的平原面前,巴掌大的小城就如同一块不起眼的黑斑。春的生机,夏的蓬勃,秋的金黄,冬的纯洁……

徐州很美,美到我几乎快将那片故里的山水遗忘。

恰逢三月三,大山里举办盛大的传统节日。

每逢这时,在山歌的悠扬中,大山是热闹非凡的。蒲公英在小屋旁摇啊摇,然后飘向远方。歌圩的蒲公英飘得最盛。这里是最热闹的,只闻其声不见其人,好不容易才能挤到台前。对歌的人罔不身着素衣,唱着曲调简单的山歌,旋律从始至终似乎也只有一句,但同乡的人却总能听出其中的韵味。这一句翻来覆去地咏,翻来覆去地吟,一唱三叹,有应必有答。

春夏秋冬,耕作丰收,都被歌得蜿蜒绵亘,盘旋在家乡上空。一曲绕梁的山歌把家乡的心连在了一起,平日里的寂静烟消云散。

可此时的徐州却是寂静的。

悠扬的山歌没办法飘到千里之外的大地,我已不再身处大山的热闹之中。初来乍到的新奇仿佛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慢慢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内心无法抑制的念想:此时的大山,会是怎样的光景?

原来,我是如此想念大山。它早已成为让我割舍不掉的身体的一部分。走出大山,我回望我的童年,方才明白被八桂山水孕育长大的我是幸运的。

岭外音书断,经冬复历春。近乡情更怯,不敢问来人。

坐在回乡的高铁上,由北向南,由平原向大山,心情久久不能平复:我又要回到大山的怀抱了,我终于能回到大山的怀抱了。随着列车的前进,窗外显出了大山的身影,它一如我记忆中的模样,依然守护在这片南方的土地上,一年又一年,风景旧曾谙。天与地,山和水,在云的间隙,千变万状,无息地变换。恰逢人间月,山中多情而曼妙地孕育着绿植,便是那般一眼就心生荡漾的绿,或淡或浅,一山连着一山,枝条连向天际,细叶应和春风。

可不知为何,此时的山水却又不似记忆中那般,我仿佛听见了它的絮语,听见了它生自千百年前的回音,听见了儿时树下蒲扇轻摇的声音,听到了老乡们熟悉的乡音,听到了它,和一同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生灵的声音。

感谢你大山,感谢你始终护佑着这方水土,护佑着我。

费孝通先生曾经提出过的差序格局此时浮现在脑海,我本是这大山孕育的一株芽,没有这片土壤,雨水,山石,我又如何能从格局的最小最里的圆圈走向那通向外面的更大的圆呢?

乡音无改,山水依旧,我终究还是回到了这片我曾经忽视的土地上,带着信徒般的虔诚与敬意。

这一杯,把酒祝大山,且共从容。

注:文中部分图片来源于网络,侵删。

图文:韦苏桐(实习)

编辑:韦苏桐(实习)、朱珊妮(实习)

责任编辑:张鸿蕾

审核:胡婧

相关推荐

评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