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“媒”好实习季】矿大札记:在南湖的四季晨昏里漫步

2025-07-16 09:27:19 来源:铜山区融媒体中心

九月的风总带着薄荷味的清凉,第一次推开竹一学生宿舍的大门时,我掌心的汗洇湿了新生手册的扉页。阳光在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织出菱形的光斑,像撒了把碎金,又像某种隐秘的暗号,等着被岁月破译。那时我不知道,这片土地会在日后的时光里,成为我掌纹里最柔软的脉络。

晨昏线里的碎光

清晨的教室有股清冽的气息,像是被昨夜的露水浸过的书卷。我总爱挑靠窗的位置坐下,看阳光如何一寸寸漫过黑板,在某位同学的发梢上织出金边。前排女生的马尾辫随着记笔记的动作轻轻晃动,发尾系着的蓝丝带扫过桌面,像一尾游弋在晨光里的小鱼。李老师用吴语吟诵着“绿蚁新醅酒”,声线婉转如丝竹,惊得窗外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来,撞响了走廊里的铜铃。“这入声啊,就是古人藏在声调里的叹息。”阳光穿过她身后的窗棂,熠熠生辉,那些难懂的反切注音,竟也在这光影里变得温柔可触。

黄昏是最让人心动的时刻。

最后一节课的铃声总与夕阳同时抵达,金色的光浪漫过窗台,将课桌椅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大家鱼贯而出,走廊玻璃窗外的银杏在风里轻轻颔首,叶片上的金黄晃出细碎的光斑,像谁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。有人哼着不成调的曲子,有人踩着自己的影子走路,夕阳把我们的轮廓镀成暖金色,仿佛一群正在融化的蜂蜜。

南湖的褶皱与私语

镜湖是矿大的眼睛,盛着四季的云光。

春日的樱花大道是场盛大的梦境,粉色花瓣落在肩头时,总让我想起《诗经》里“桃之夭夭”的句子——不必懂得平仄韵律,只需要站在花树下,看风如何把花瓣吹成旋转的星群,便已足够心动。我想,青春里的每一份心动都值得被收藏。

夏日的睡莲池是片绿色的星空。

我常坐在姑苏桥边发呆,看蜻蜓点水时荡开的涟漪,如何把白云的倒影揉成碎银。暴雨突至,躲在伞下看雨珠砸在荷叶上,像无数颗透明的珍珠在绿盘上滚动。脑中忽现“留得残荷听雨声”,满池荷叶在风雨中掀起波涛,那些平日里温静的睡莲,此刻竟像乘风破浪的舟船,载着我们的惊呼与笑闹,漂向记忆的深海。

秋日的银杏大道是流动的黄金河。踩着落叶去上课,听鞋底与枯叶摩擦出“沙沙”的声响,像有人在耳边私语。阳光穿过枝丫,在地上织出斑驳的光影,偶尔有一片叶子飘进课本,便成了最天然的书签。

记得去年深秋,我蹲在地上捡落叶,忽然看见一对老夫妇互相搀扶着走过,爷爷弯腰为奶奶捡起一片最金黄的叶子,别在她的鬓角,那一刻,所有关于时光的感慨都化作了眼底的暖潮。

南湖的冬天是块温润的青玉,虽无落雪,却自有一番清寂的诗意。

湖水凝成薄冰,像谁在水面铺了层透明的绢纱。岸边的垂柳褪去了绿裳,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在风中轻摇,却意外地显出筋骨之美。某片枯叶固执地挂在枝头,被霜花凝成了琥珀般的标本,阳光穿过时,能看见叶脉里封存的秋日余温。

时光的琥珀

坐在图书馆五楼的落地窗前,看镜湖在阳光下闪烁,忽然就懂得了“逝者如斯夫”的意味。书页在指尖翻动,像翻动着岁月的鳞片,那些在书架间迷路的午后,那些为了抢靠窗座位早起的清晨,那些和室友分享过的耳机里的歌,都在时光里凝成了琥珀。

有次在书架深处发现一本旧书,扉页上写着:“2015年夏,在这里遇见光。”字迹已经泛黄,却让我对着满架书籍微笑——原来每个来过这里的人,都曾被某束光击中。

深夜闭馆的铃声是时光的叹息。

我们背着书包走下楼梯,月光从穹顶的玻璃天窗倾泻而下,在台阶上流淌成银色的河。有人轻轻哼起《夜空中最亮的星》,声音混着夜露的清凉,在空荡的大厅里荡起回音。忽然想起刚入学时,学长说过:“图书馆的星空,是矿大给每个学子的情书。”此刻抬头望去,那些嵌在玻璃中的星星,正一眨一眨,像在写着永不褪色的诗行。

愿多年后,当我在某个黄昏翻开记忆的书页,仍能看见这片土地上的光与影,听见南湖的风里藏着的,我们的青春私语。

图文:韦苏桐(实习)

编辑:韦苏桐(实习)、朱珊妮(实习)

责任编辑:张鸿蕾

审核:胡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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